梦魇:《怪物》-----也作影评


旧文整理。原编辑时间:2006-12-13 07:38。本文只做轻度校订:清理网页残留、统一标点和段落,尽量保留原文口吻。

噩梦: 我儿子上小学了,很乖巧可爱。

一天放学了很久,却迟迟不见回家。

于是我寻去学校,没在。

我把能够想到的地方都搜寻了一遍还是没找到,万般无奈之下报了警,一直很久都杳无音信…… 我被急促的闹钟铃声惊醒,柔和的晨曦透过纱帘照进了房间,意识被阳光映射得慢慢地清晰,剧烈起伏的心绪也渐渐趋于平静. 只是头还有些痛。

“噩梦,终于只是一场噩梦!” 仿佛是自己亲身经历了一场,我心中竟然升腾起一种巨大的欣喜.然而,这种欢喜瞬间被梦的恐怖驱逐开了,这是我生平第一次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切肤之痛,随之而来的是挥之不去的阴霾,是缠绕在我心中无法排遣的惶惑. 然而这个梦,是预兆吗?

剧情: 想起不久以前看过的一部香港惊悚片《怪物》。

剧中女主人公也就是那个怪物(林嘉欣饰);虽然她住的是简陋破旧的棚户,吃的是粗茶淡饭,但她的脸上也笼罩着一种淡淡的幸福。(什么叫幸福?

请注意林的丈夫手中的那碗浅浅的咸菜吧。)可是这样的幸福只是昙花一现,因为房屋拆迁问题,在和政府的对峙中,丈夫意外被火活活烧死,她一个人带着幼小的孩子,举目无亲,那种彻底的绝望跟无助,深深触动着我的心……。

孩子岁小,却很懂事!……有一个场景,小孩子看到妈妈睡着了,把隔在后背上的毛巾拿下来给妈妈檫汗,然后说了一句:"妈妈,我去给你找吃的."可这一去再也没有回来,孩子意外地葬身于坍塌的重物之下,这个失去了一切的女人依然固执地在桌上摆上三个空碗,维持着已经不再的幸福,直至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,怪物。

当她失去所有亲人时,仅有警察局的身份档案能证明什么呢?

应该说林嘉欣一出场,是让人惊惧的,甚至是厌恶的,但随着剧情的推进,恐惧厌恶全都变成了同情和悲愤。

在木屋区清拆后,「新世紀豪园」建起来了,高高的豪华的住宅……..

她仍然隐密地留在大厦的电梯槽、垃圾房、冷气糟內,下水道,自由來往,无人知晓(片中不断强调她攀爬水管,那种近似于我们想像中的轻功)。

舒淇和方中信在片中饰演一对中产夫妇,舒淇应该是很幸福的,有一个体贴的老公,一个可爱的孩子,夫复何求?

经多次看房之后,以银行按揭的方式买下了价值450万的单位。(导演对那种现实迫人、建立宁静的小小家园的梦想及負担显得相当理解。

片中探员說,你是按揭买楼,就算綁票你也沒钱给。)舒淇就是以这样无辜的方式,霸占了林嘉欣的家园。

舒淇的儿子小文长得很象林嘉欣死去的儿子,于是林将其掳去。

舒淇在寻子过程去失去丈夫,并被警方误认为是疯妇,一起麻烦的源头,她也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绝境之中。

下水道里,林嘉欣给溺水的孩子人工呼吸,为保护孩子勇敢的与恶狗搏斗,被咬掉手指…….

舒淇发現儿子已经认同了林嘉欣,换言之她彻底地失去了儿子,便变成狂暴的攻击者;而林则在神启式(她丈夫显灵了)的领悟与自省之后,变得柔顺而空洞:她不再执着于小孩的实体,反而希望通过死亡去接近丈夫和儿子。

片末舒淇和林嘉欣的以重叠的声音念出:「即使你不要妈妈,妈妈也不会不要你的。」她们都执着语同样的失去和匮乏。

反思: 无处不在的现代暴力---- 虚幻的文明秩序----

我还想说: 又想起某天坐车经过两路口,巨幅广告牌赫然高挂:“我们用生命和鲜血捍卫我们的权利”,洲际酒店大堂门口也经常都聚集着一大群老太太,老大爷,不时地跟保安发生纠纷,杨家坪某地的工地上巍然屹立的孤岛……

曾有人说:只有弱势群体觉得公平,那才是真正的公平,否则公平与正义——社会稳定所基于的最普遍价值观就根本无从谈起。

和谐社会也只不过空谈而已。